《莫问天机》作者：我性随风 天机, 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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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一篇 家种梅花/ [" \  W4 e4 M2 [" N
　　
% y+ B  L& O6 e% D4 f/ k7 ^　　楔子 灵与不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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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十月十日，下午五点三十分，酉时，日西沉，鸡归巢。1 y: Q/ ^. ~1 m$ ^
　　路上的行人车流渐渐多了起来，红绿灯频繁闪动，暮归的高峰悄然降临，这一切都与人们平日所熟悉的那样重复发生着。
0 ]% d, h% C" O% {$ O/ o　　不过，今天的万安大厦有些不同。
- F1 ?" F' n  Z# I: F* h　　二十多个身着制服的保安分两队排开，气势十足地驱赶着经过大厦前的人流和车辆，很多人抱怨着绕开那足以并行三辆卡车的空地，心里多少有些莫名。
6 u5 P* K) I! C+ c' E% D6 K　　钱子刚踱着方步从大厦里走了出来，挺着日渐发福的肚子，高昂着硕大的头颅，正面望去只能看见两个鼻孔。这倒不是钱子刚目中无人，如果你眼睛望着天走路多半也是这付尊容。
1 Y) O5 S7 n( O0 O　　空地的上空除了晚霞就是白云，没有人知道钱子刚在看什么，事实上连钱子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+ ^1 Y7 P2 z* @; m0 ?: K; |　　“那家伙该不是在唬我吧？”钱子刚狐疑地自语道，冲大厦边停着的黑色奔驰招了招手。8 X- Q+ r5 l8 V" i- N
　　车子轻巧地绕了个圈，准确地停在了钱子刚面前，可就在车子停下的一瞬间，轮胎恰好压在了一颗石子上。) ?/ M8 y# z7 l0 M6 [% M: J7 E: u( z
　　嘣，石子在轮胎的挤压下斜飞了出去，打中了一名保安的颧骨。- c( f0 V: g2 s/ U
　　啊，那保安被打得一捂脸，胳膊肘撞中了身边同事的下颌。0 E9 F! K9 G# }% n8 Y8 K+ q) H
　　唉唷，被撞的保安站立不稳，身子倒了下去，正压在隔离带的铁链上。- f( g9 A1 u+ ]/ L
　　咯嘣，铁链在保安体重和冲力的作用下脱开了环，一截断裂的铁环直射钱子刚的额角。# f5 O4 l" Y# E' m; Z/ k, P& w
　　锋利的断口，飞快的速度，要正打在额角上的话，钱子刚不死也是个残废，可这时他却抬手看了看表，忽然弯腰绑起鞋带来。$ `8 i/ S; D, e+ h9 U
　　笃，断裂的铁环从他头顶飞过，射在了打开的车门上，深深地嵌了进去。
9 L0 ^' p7 h& D+ u& D1 _　　钱子刚听到声响抬眼一看，满头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。
1 w5 \2 X- x7 T6 W2 L: n7 R7 E　　“十日，酉时，利器破顶，毙。五点三刻，系鞋带，活。”
# k0 H6 `" l2 d3 \9 g* N; P0 _$ q　　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车里，钱子刚惊魂未定地望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，信息接收时间是上午九点整。
: Q: t* s% K, F- p　　他迟疑了片刻，终于还是拨通了短信的源发号码。# O4 f2 m6 m1 w& n/ Z$ D( }$ t
　　“您真神了，我立刻再给您的账户上打些酬金。”钱子刚近乎虔诚地说道。4 V/ z. a9 a% d8 M, ~/ V1 H
　　“不必了，你比我需要钱。”( l) U7 O  C$ b/ w
　　“这点钱不算……”钱子刚不由有些哂然，要知道他的资产至少在八位数，那点余款对他根本是九牛一毛。$ j* G4 t* V1 @4 C) z/ v
　　可他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完，一辆抢道的黑色别克横插了过来，司机一时来不及避让，车子猛地撞在了一起。由于速度过快，两辆车顿时横转了过来，后面的车辆来不及刹车接连撞作了一团……撞击足足持续了四十余秒，一场惨重的多车连撞事故才画上了句号。
. T( ?+ G& W& i+ A0 p3 V　　翻倒的奔驰车中，钱子刚满面鲜血早已昏死过去，抛在一旁的手机依旧保持着通话状态。
& D+ H% a( T: Q( ^: e. ^% i. }$ p# F( Y　　“下半辈子你得花很多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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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e% }( ]7 E" W$ L4 p/ G　　十月十七日，下午两点十分，未时，草伏地，羊觅食。
/ P, a% t% `" ]/ K# `; u7 J* b　　村上一夫通常会在每周三的三点前结束所有的工作，然后在办公室换上一套舒适的休闲装，去街边转角处的星巴克喝上一杯纯正的蓝山咖啡，一边享受柔和温暖的阳光，一边制定新的业务指标。2 f; ^2 z3 I7 @. d" L4 X
　　虽然这里是中国，但丝毫不妨碍他继续在日本的习惯。
! Y5 h& u0 ^/ Y　　今天正好也是周三，村上一夫换好衣服后没有立即出门，而是慢慢从口袋中摸出手机，面色阴沉地翻看了下消息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静静地望着楼下的街道。" c3 s$ ?# h- ^8 H$ ^+ _
　　从窗口望去，正好可以看见星巴克的露天区，阳光下人们正品着咖啡愉快地闲谈着。村上一夫低声嘀咕了一句，转身走到朝南的佛龛前，两掌互拍了拍，双手合十肃穆地祷告了片刻，一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9 S2 v! f! q2 j+ D6 _$ R
　　两点二十分，村上一夫出现在楼前的街道上，此时路上并没什么来往的车辆，但他却十分谨慎地左右张望着，直到确定没有车辆出现时才迈腿走向街对面。! s+ p0 ^, A# K& R! o. ?
　　“行行好，给点钱吧。”一个乞丐跟了上来，掂着手中的破碗，四五个硬币发出刺耳的叮当声。8 I0 b  ^# _6 x/ m
　　村上一夫厌恶地看了乞丐一眼，紧走几步想避开。也许是一天乞讨的业绩不够理想，那乞丐不依不饶地跟定了村上一夫，两人在街边像跳起了恰恰。0 S, e" x" r0 F' ]: `2 v7 s. w
　　正在两难的时候，大楼的保安赶来解围，赶走了乞丐。/ D6 G# a+ g, T  t# t" S
　　“村上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保安微笑着问道。
2 `) z$ n- o) }　　“嗯，谢谢，辛苦你了。”村上一夫礼貌地点了点头，顺手塞给保安二十元小费。
$ H3 v; Y+ S& e- j+ @　　转身，迈步，一边优雅地看了看手表，时间正指向两点三十五分。村上一夫突然怪异地倒退行走了起来，速度相当之快。
+ \" A9 ]* p! A& h- r5 n# q( c5 y8 B　　“呼”一辆白色皇冠飞驰而过，时速至少在六十迈，带起的劲风吹得村上一夫满脸灰尘。! w9 w8 `6 {, G+ i$ V: a
　　“准时，准点，高明的人。”村上一夫叹了口气，又掏出手机翻看了下。% }1 h8 d$ `9 K9 Q! l0 r7 c9 T, r6 h( {
　　“十七日，未时，车驾碾身，毙。两点三十五分，倒行三步，活。”: o  X, s# r% ~7 J' R
　　村上一夫笑了笑，继续过街，顺手拨通了短信的源发号码：“先生高明，佩服……”0 s* v$ e+ R3 V/ f# V% W
　　“该死的街道卫生……”电话那头懊恼道。
' ?8 R* s4 c4 V0 W% g8 ?3 H　　村上一夫听得不知所以，稍稍愣了下，却觉得脚底一滑，一个跟斗摔倒在了地上。5 P: z1 n/ _: ^
　　“吱嘎”一辆黑色中华发出急切的刹车声，车轮却还是辗在了村上一夫的身上，随着惯性的作用，夹着他滑行了足足三米，拖出一道宽宽的血痕。
( f: E2 A# }) r9 D( R　　周围的人顿时骚动起来，有人惊叫，有人报警。混杂中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在暗处一闪而过，身边的垃圾筒里丢进了一根吃了一半的香蕉。
/ c0 N# ?0 |7 P* I0 @/ ~  D4 k! T　　街道正中，村上一夫滑倒的地方，一小块不起眼的香蕉皮正黏在地上，已分辨不出模样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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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方展今天晃进面馆的时候，似乎比平常还要迷糊，差点撞在伙计手里的汤碗上。6 m6 w! y% S' U5 u, q) y6 C
　　“还没醒呢？那边空，先坐。”伙计笑着闪开，冲他打了声招呼。
+ z) a) e% S8 l) @! k　　方展懒懒地窝进角落的桌子，打着哈欠，随手点了根烟，任由烟卷在唇间燃烧着。7 y' Q8 g8 P$ v4 Y
　　“老方，梦游呢吧？给你先拉二两热身？”拉面的小伙笑着，双手熟练地拽动着面团。
& W! x  l0 t! v7 D; H2 O　　“老规矩，四两粗的，只要香菜不要葱。”方展惊醒似的答道，烟灰抖了一身。
' j; c, |, A# t6 x; f0 a0 ?　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端到了方展的面前，浮着一层厚重的红色，显然已放了不少辣子。
; K- H- ^. B4 v2 W　　“先送你碗热汤醒醒觉。”伙计打趣道，“老方，现在是星期几？”
- q8 d: h& m# j3 `" S" e. p　　“星期天，废话嘛不是。”方展懊恼地掸着身上的烟灰，一头抱怨道，“吃个面还要讲时辰的？”7 q6 h- t. q$ |( w/ y
　　“我说他梦游吧？”拉面的小伙抄着锅里的面条，哈哈大笑。
  _# g: q% Y( N: [& C" _2 _" x/ Y　　“今天星期一，老方，你睡迷糊了吧？”伙计笑着拿过挂在一旁的日历。
& S/ m3 A( X% G' o6 f& P9 k　　哐啷，圆凳倒在了地上，刚才还跟半死似的方展，竟像兔子般蹿出面馆，顿时无影无踪了。2 j# t$ f; j& ?2 E  f' ~
　　“哎，上班也先吃了面再走啊！”拉面小伙端着碗叫道，“现在才五点～”  M# c4 t  d- J! o
　　西北小伙的嗓音嘹亮，一嗓子喊出了半条街，可方展还是没听到喊声。
/ `/ L3 W- g, B: q& Q2 x. `1 Q　　因为，他早已经跑出了一条街之外。. z0 z, v( Y# f3 Y
　　其实方展一向是个嗜睡的人，尤其是在周末。8 i& ]/ H- |6 t
　　他可以不吃不喝地睡上一整个周六，直到周日才肚中空空地爬起，迷糊着去楼下这间面馆，来上一大碗地道的兰州拉面。
3 y/ c' K( f1 L　　这么算来，他每天的睡眠时间至少要十个小时，可对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来说，似乎有些特别。方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，当然，他并不担心，能吃能睡本身就是种福。
* |7 C: b0 a4 c8 ?$ h　　“这帮小子就知道瞎闹，早说是星期一呢？！”气喘吁吁的方展跳上停在街边的公车，寻了个座位，歪在窗边又迷糊了起来。* O4 |  V- ]% h) H3 e6 W! l* y" f
　　车，发动了，电子报站器传来一阵清晰的语声：“本班车，代五十二路，方向，凤凰坡……”: N% U: h* U- P3 [8 j$ t  `; A
　　在这个城市，深秋总是多雾的季节，虽然已经六点多了，可在浓雾的笼罩下，天色依旧是灰暗不堪的。不过话说回来了，即便是到了八九点，天色也不过是如此。& Q( \$ K7 y  M7 ~) z
　　市郊的凤凰坡原本是个繁华的农贸市集，不久前被政府征用开发，建起了住宅。也许是只有一条公交线路的缘故，平时很少有人来。8 a  w  Z/ x- N2 R2 [
　　方展成了今天的第一个访客，虽然他根本就没打算来这里，可谁让他上了辆代五十二路的公车呢？
' p* X. ]- z. E  g; s- g　　“这返程的车站也太难找了吧？”在冷风中缩着脖子的方展四处张望着，沿公路走了已有十来分钟，却没有找到返回的车站。$ X6 d0 \1 ~. b
　　会不会是雾大，错过了站牌？方展停下脚步又往回走去，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，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变成了一个模样，完全分不出识别的特征来。
& X" h( D) p* D' ~7 b　　嘟嘟，手机短信的铃声突然响起，方展被吓了一跳，随手拿出手机，却看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。
2 Y" c: a$ q5 H( f　　“遇虎，左跨三步。”
0 c1 w1 G7 ~* z4 r, _" v　　“脑子进水了吧？！”来信号码完全不认识，对于这种类似恶作剧般的短信，方展哪会有兴趣搭理，顺手删了，继续走。9 n% D/ r' h$ I! z4 e
　　走了许久，方展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照原路返回，而是走上了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岔道。9 t1 C4 X7 l# z- |( F0 O8 _- o. t
　　“惨了，这也会迷路。”方展拍了下脑袋，也就在这个时候，不远处隐约亮起了车灯。
; a* D- @2 [. }$ R, w* }8 f$ r　　“喂～”方展立即叫了起来，拼命地舞动着双手。
0 [( x8 w8 h! m; [  h" n　　有车就好办，好歹让人把自己带回市区，大不了付些车钱，方展这么想。
; f9 v, J3 E8 S7 B7 N" n' t. j　　对方显然发现了方展的存在，车灯飞快地接近了。发动机没什么声音，流线型的车头略有些小，嗯，底盘怎么这么高？方展的瞳孔骤然缩小。
9 w, B9 ]( X0 B5 y$ d　　好大的猫……不对！是老虎？！
/ ]9 m; ^! \+ L8 }( Y2 `　　方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眼前这只老虎不但尖牙利齿，而且体形远比动物园中的老虎要大上两倍。
- o+ @7 I8 E9 p　　最要命的是，这只老虎看上去好像还很饿。
4 u: @6 C- `# s' L$ U8 P+ z) `; V　　方展连逃的念头都没了，虽然他的运动神经相当不错，可要和一只老虎赛跑，只怕刘翔也没有这个把握。9 h" l* p3 |; x) L$ Z3 b* C
　　既然方展不是刘翔，跑更是白搭，除了站在原地，等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，方展几乎没有其他的选择。
$ E" K3 [1 f1 q1 z: D7 ~0 \& z　　也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的短信：“左跨三步。”
. T; Y5 @# ?3 r9 o+ K　　人在危急时刻的反应往往是很迅速的，方展的念头只是一动，脚已经向左横跨了出去。
  }: M( H% p- a/ {) w% n. u  o# x/ m　　第一步，老虎眼神更凶狠了；2 k+ H  F& ~0 g) s9 ^
　　第二步，老虎开始向前逼近；
& I+ v+ f: o; w0 e　　第三步……: X& P7 e" b9 d2 u0 U
　　方展的脚才迈出，老虎突然一矮身，那样子显然马上要扑上来了。方展一心急，两脚直接向左蹦出这最后一步。/ Q' c5 ~8 u" M5 E6 P0 ]* \
　　脚下一空，整个人腾云驾雾般落了下去，蓬，方展觉得背部撞在了一片坚硬的东西上，眼前一黑，昏了过去。
. r& z* X5 s( D5 p- c' W/ M/ Z　　下午五点，华德软件公司，开发部。8 S$ B7 y5 b$ b0 F- }
　　“你小子成名人了，嗯？还上了晚报新闻，凤凰坡石块坍塌，连路过的客车都给砸翻了，偏你小子就那么巧掉进了路边的坑里，还没给活埋。好意思跟我笑？！你说你一大早跑去凤凰坡干嘛？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，可你无故旷工了六小时！知道六小时意味着什么吗？上万条代码！上百次调试！无数个客户机会！！！别跟我嘀咕，你这家伙天天无精打采，也不知道半夜做贼还是干什么去了，也就是我手下肯收留你，换别的公司，早赶你出门了！你去打听打听，哪家软件公司的程序员像你这样有双休的？哪家公司在你小子进医院以后还会派人派车去接你的？我！只有我！妈的！要不是看你有点小聪明，我真想现在就踢你出去！”- n1 J0 ]4 C% F
　　部长王光觉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，吐沫星子喷了方展一脸，他说话的语速非常快，以至于方展根本就没怎么听清他在骂什么。
( Y5 J6 S1 t8 Z8 P　　这场面有点尴尬，方展习惯性地想去挠头发，却碰痛了头上的伤口，不自觉地一呲牙。/ x' }  b: i: _/ i' Q
　　“还跟我呲牙？这个月奖金全扣，工资暂发三分之二！”王光觉一拍桌子，“现在，你小子马上给我滚出办公室，回家养伤，后天来上班，干双份！”# F+ X7 V- i+ P7 e. J- s6 A: Q
　　“哦。”方展应了声，转身就走。8 w6 q8 c8 B4 S/ p
　　他压根儿就没打算争辩，要知道，华德软件的管理十分严格，尤其对无故旷工的，至少要扣一半的工资，刚才的处罚已经算网开一面了。况且进门前会计部的小刘就偷偷告诉方展，王光觉把他的事故按工伤报给了行政部，已经批了下来，还给他安排了一天的带薪病假。方展很清楚，王光觉就是嘴碎脾气臭，骂归骂，但一直都对他很器重。; `# [/ f: D  J" Q
　　也不能怪王光觉对方展偏心，开发部技术方面方展一直是唱主角的，要不是他总吊儿郎当半梦半醒，也许王光觉的位置早让给他了。最近开发部接下个大项目，工作量不小，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方展受了伤，还差点丢了小命。王光觉是又心疼又火大，要不是看着方展一头绷带，四处膏药的，只怕早就两耳刮子扇过去了。0 ~2 _4 ?) |- j6 b2 w, m
　　回办公室和同事闲聊了两句，方展拎了台笔记本电脑回家，反正自己身上都只是擦伤，既然休息在家一天，顺便也能做点工作，真要是拖了两天不干的话，后天他基本就不必睡觉了。( h  |# j. e9 ^5 \, \3 i/ g
　　“如果我告诉王光觉那只老虎的事，多半会把他气疯。”回家的车上，方展百无聊赖地想道，“不过，就算是市郊也不该有老虎啊，还有那条莫名奇妙的短信，难不成我睡糊涂了？可那坑和山坡崩塌又是怎么回事……”& Z: m$ n6 y* M2 D9 `; [
　　公车上相当嘈杂，不过方展倒是充耳不闻，他在想问题的时候哪怕是打雷也不会听见的，可他的耳朵里却分明传来了手机的短信铃声。" ~# S4 k. F( z* U; s* h
　　“没那么巧吧。”方展下意识地联想到早上的短信，迅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，又是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。# W$ [( v- o! [- x
　　“下车，吃面，坐门外。”
/ v% e3 `  {3 s! n' B( Z　　方展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，一想到这，肚子像睡醒似的突然饿起来。
; }6 s8 \# q5 ?) N$ A6 p　　车，停了，有趣的是，这站正好就是方展该下车的站点。! k4 U& R2 ^2 Y6 |  f
　　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面馆前的，方展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条短信的内容。面馆拉面的小伙见了他这副模样，不免要问上几句。方展含糊地回答说是摔的，接着要了碗面，直接坐在了摆在面馆外的座位上。
- R) [; h& B2 I/ H& b　　面馆还有很多位置，所以不少人都好奇地看着独自在寒风中吃面的方展，他并不在意那种奇怪的眼光，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。  v5 {# F  m! J" \) T* z7 b% N+ q
　　面吃了一大半，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，伙计看了看锅里的汤水，随手打开了炉灶边的鼓风扇。! e: A4 P, h+ x. F7 q4 R
　　嗞啦，鼓风扇突然爆出一片电火花，叶片超高速地疯转起来，原本就没有安全网罩的鼓风扇瞬间成了整间面馆的最大威胁。那伙计完全傻了，一边拉面的小伙赶紧去拉电源线，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7 d/ \  t0 D+ ]7 A) \* r3 k5 f( m! D　　铛铛，叶片高速飞了出来，撞倒了汤锅，滚烫的热汤喷溅在周围人身上，顿时皮开肉绽。* w2 W( F* g( {# J- d
　　叶片被汤锅一碰，转了方向，横着切向一边，几乎所有人都立刻伏下身子。0 N) s" ^7 ]  S" T8 q/ m
　　只有一个人例外，是方展。7 Q* A0 H$ X; d  G) U5 l
　　而叶片就是冲他飞去的，那势头完全可以把他切开一半。9 [' t6 ?! l) v! l$ Z
　　噗，鲜血流了方展一身，余下的继续向四周喷溅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，身子慢慢靠向桌边。$ K: y9 A/ h# k  W. K: c5 t
　　他面前站着个西北小伙，叶片从锁骨斜着切入前胸，那小伙的肩上还扛着一袋刚买回的面粉。0 k+ b$ Z; r$ R4 \# B0 J2 b
　　手机短信铃声再度响起，方展疯了似地连忙打开，上面只有两个字。
" X' f* R+ ?9 Z! q1 G　　“低头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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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低头？
& L5 `; A+ o: K" ?% G　　方展被血腥味呛得直接吐了出来，面馆里一片哗然，惨叫的、奔逃的乱成了一片。
% G# Y# `5 n" W$ ]- t8 H& e　　这时候低头做什么？那叶片死死卡在西北小伙的身上，难不成还会再飞出来？
, @+ I$ [; Z& J9 n/ X! ?　　换作别人肯定会迟疑一下，可方展没有，他忍着涌上来的酸水，一头趴在了桌子上，也不管那上面全是鲜血和呕吐物。! k8 i5 d; i' i
　　砰！面馆的人群中传来爆炸声，方展的耳朵一下麻木了，也就在这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高速从头顶飞了过去，随即四周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7 ]1 @: t5 T! m6 t　　方展又趴了会儿，小心地抬起头，西北小伙血淋淋地倒在了桌边，那景象刺激得可以。方展头一歪，又想吐，却正好看见面馆里的情景，一下就傻了，涌上的酸水顺着口角淌了下来。
( a% K. N, f1 y7 N　　跟刚才相比，面馆里是挺安静的，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了声音。要仔细听的话，能听到不少哼哼哈哈的动静，一般情况下，我们管那叫“痛苦呻吟”。  h1 ^' c8 t* A' `2 C+ p
　　那台没了叶片的鼓风扇上半截早不知去向，就剩下的部分来看，刚才的爆炸声就是它发出来的。拉面小伙倒在炉台边上，身子不停地抽着，拽电线的胳膊黑成了炭。伙计靠在炉台上，胸口偌大两个血洞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圈人，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。血混着面汤在地上流动着，整个面馆的地上被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色。
  S. D# D/ c5 M  Q, q$ o　　方展傻了会儿，突然嗷地一声跳起来，拼命冲进面馆，一脚踢掉了墙上的插头。
( e9 Z) ^* t+ W9 T) _4 s5 e　　拉面小伙的身子停止了抽搐，面汤和鲜血的混合物慢慢浸过他的手臂和身体……
/ \' ^' C/ _7 `5 E　　警车、救护车、消防车……凡是带着警报灯的车几乎都全停到了面馆前，红蓝灯光把整个街道闪了个遍，警戒线外黑压压的全是脑袋，不住传来好奇者的声音。
, Z  q' W5 w! h/ W- w6 g# Q　　“怎么了这是？能拉警报的车全到齐了，有啥大事啊？”
* }% b/ W' o* Z  u　　“出人命了！当场就死了三个，还有十来个受伤的。”- g$ d; m1 P5 A: G1 Q  W: @
　　“啊？面馆也能出这么大事儿？！”
. u$ X: L& ^7 Q4 p$ K　　“说是用了伪劣电器，漏电短路，风扇叶子咻地飞出来，咔嚓就把人给砍了。店里人去拉插头，没拉掉倒给电死了，风扇电机这一刺激直接炸开了花，跟手榴弹似的，撂倒了一片。唉～”
* }% a7 y/ A' {0 x% R　　“乖乖，这不跟炸弹袭击似的？”
  @: m" H% O: A" y, \- P　　“可不，要说也是倒霉催的，吃碗面能遭这个罪。”9 s6 h3 Z( u: U! O/ O
　　“哎，警车边上那个小伙伤的不轻吧？瞧这一脑袋纱布，身上净是补丁。”
. R- N6 v" ?) Y6 S  w' k　　“哦，他呀，你还别说，其实那么多人就他没受伤，你说怪不怪吧。”9 j+ h' t; z! b4 i0 O
　　“……”8 D/ I8 r1 h4 I. i; Q. Z4 ~
　　刘孜飞在警队办了很多案子，见过的怪事也不少，但他对眼前这个幸运的小伙却产生了莫名的好奇。这对警察办案来说多少有些不利，可刘孜飞实在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，这么一来，本来只是简单的笔录工作，差不多成了现场审问。
& V+ U8 F7 ?! V5 _1 l. V7 i　　这个“幸运”的家伙就是方展，不过今天对他来说却是个大大的“不幸日”，虽然两次大难不死，但怎么也不像是必有后福的感觉。一头一身的伤不说，单就一连串刺激不已的场面早把他折腾得够呛了。4 p! ]/ v8 A- y4 y! F
　　当然，最折腾的还要属现在这个刨根问底的警察。
5 Q# E2 d- s" w/ a　　“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？”刘孜飞的眼光跟鉴赏古董似的。
" n7 _: z) s1 g* }! Q' y　　“早上摔的，具体的晚报新闻上都有，头版，凤凰坡的事情。”方展掏出烟盒，里面的烟卷却弯成了几截，只好叹口气，随手丢了。$ b, c( H7 A9 p& a* [
　　“你是那个幸存者？有意思。”递过一支烟，刘孜飞的兴趣更大了，“面馆里空位不少，你为什么坐外面吃面？”; I: c# r1 z2 f8 h% c2 T
　　“没为什么，当时就是想坐外面。”方展点着烟卷，狠狠抽了一口，眼睛无意识地看向左边。
5 W2 b) Q9 D! c7 V7 l　　左看撒谎，右看回忆，依照多年的办案经验，刘孜飞断定方展肯定在隐瞒着什么。
2 \  y& b4 z- ]　　“风扇叶片本来是飞向你的，那个买面粉回来的店员刚好帮你挡了一下，这算是个巧合。”刘孜飞盯着方展的眼睛，声音沉沉的。“不过，你刚趴下身子，风扇就爆炸了，恰好躲过飞来的碎片，这好像也太巧合了吧？”
8 w7 x" v! ^$ B: u　　“可能是我运气好。”方展继续抽烟，不抬头。$ b& U, M5 o6 k" m
　　刘孜飞的眉毛拧了起来，从目击者的描述来看，方展是在看了手机后才趴下的，接着风扇就发生了爆炸。如此一来，这场意外事故变得有些奇怪了，要不是鉴证部门证明电扇的确存在隐患的话，刘孜飞甚至在怀疑这是起伪装成事故的凶杀案。, [) P& a0 f! ]7 ]1 u+ t! J% c( a  t' s
　　也不太可能，除非这个蔫得跟霜打茄子似的小伙能掐会算。
9 I* j7 X* R& R3 G　　“好吧，今天就问到这里，要是你想起什么的话，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。”刘孜飞合上本子，递过一张名片。3 [7 M4 X" \8 ~9 _7 L! v
　　方展点点头，把名片揣进裤兜，拎起电脑包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, o, k7 Q  J$ D　　“小马，回头帮我查查这人的资料。”刘孜飞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，交给身边的一名干警。$ @# A% y% u" 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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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9 D4 }; j: I% ?3 S* O　　哗，哗，温热的水流刺激着方展的面部神经，情绪多少缓和了些，身上的衣服全丢进了垃圾筒，甚至包括内衣裤。
: u$ [! U6 \3 R4 x　　方展赤裸裸地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裸体，只顾发愣。直到现在，他仍旧不能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，更不敢相信那活生生的三个西北小伙就这么死了。
. f- f5 z0 Q8 `4 v! _　　笃笃，门响了，方展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，笃笃，敲门声又大了些。8 @" k+ G. Q& ?" k3 W
　　“来了～”方展这才应道，胡乱套上运动衣，打开房门。
8 o* y3 D; J- Z% N　　门廊里站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，富态的脸上架着付板材架眼镜，一见方展，笑纹立即绽了一脸。
3 H' @5 O* b" \& L; V4 D　　“杜大哥，找我？”方展说完才觉得这是句废话，不找你敲你门干嘛？% \4 c* w5 s2 @% C! C8 L. d2 y
　　门外这人叫杜泽，住在方展隔壁，平时两人关系不错，而且都是单身，有时候互相帮把手，倒也算十分熟络。  Y, Q" ^; Z9 X$ w  Q
　　“小方啊……哦唷，这个头是怎么会这样子的啦？”杜泽被方展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  B8 G. b0 u) n- E9 T: K: P　　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解释了，方展含含糊糊地说了原因，赶紧岔开话题，问起杜泽的来意。: _- n4 k# a- r; l
　　“哦，我的那个电脑好像有点问题，上网老是上不去。”杜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，“你是晓得的，我这个人不上网就么啥事情可做的，所以你要是方便的话……”
. d2 g- B% A6 g: `  o* X　　方展点点头，回屋拿了个光盘包，带上门跟杜泽去了隔壁。
  o/ _+ k( {: z! A! y　　问题很快就解决了，原来是两人合用的路由器假死了，重启了路由器之后，电脑顺利登录了网络。方展随手刷新了下浏览器，一片香艳刺激的页面跳了出来。
. e: u2 U: d# u9 {" P　　“嘿嘿，这个……随便看看的。”虽然不是什么稀奇事，但杜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。7 i, ^% ^8 B' p6 u4 K$ l
　　“唔，倒还不错，这网址也给我一份。”方展也不为怪，单身男人的世界多少总是会有很多色彩，不然岂不是要活活闷死？( h9 U5 K5 Q2 d/ i9 l. x
　　经过一天的刺激，也许应该换一种刺激来平衡下，方展这么想。, J: g- V. X% U0 D  M8 C
　　把网址贴在网摘上，方展起身出门，杜泽翻着网页，随口打着招呼，那样子是不想离开电脑了。
  r; G3 ]7 A3 I# U2 _7 b　　方展自然没功夫去计较这个，关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6 S! z) K$ z4 a6 x+ u7 L& {7 n$ ]　　房间和他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变化，可偏偏在方展打了个哈欠之后就有些不同了。8 c1 T( P9 K! Z5 I0 D2 ], j
　　空气中有股女人的味道，确切地说，有香味。6 ]0 `, ?- V0 x9 f
　　自从上一个女友甩了方展后，这房间里有半年多不曾有类似的香味了，但方展对这种香味还是很熟悉的。
8 T  W% a$ V# w; ~　　本能地四处地闻了闻，方展很快断定这香味是来自卫生间，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，原本敞开的卫生间，此刻正虚掩着门，隐约还有流水的声音。
  E0 z% `. Y' \  u- E# q" x　　吱呀，方展满是不信，但又满怀期待地推开了门。
) E; x' z6 p9 N' F& L　　卫生间里充满了蒸腾的雾气，却不见一个人影，那股香味愈发浓烈了。6 B3 l6 j4 O! Q* B- j5 A
　　地上流淌着的水渍中夹杂着些肥皂泡沫，方展大脑中不由得意淫起一幅香艳的美女出浴图来。
! ~) j2 k5 U: v7 _1 t　　但很快，他就不再意淫了，因为一把短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。- r# B- \. G6 W  X/ Z' k
　　“你是谁？！”短刀主人的声音很冷，却很好听。
2 |& U  c4 `& D( o8 l　　“这问题好像该我问吧？”方展起先吓了一跳，可看到脖子上的短刀时，却差点笑出声来。
  l5 H& f9 `/ Y* V　　这刀是方展的，旅游纪念品，明晃晃的看着吓人，可根本就没开过刃。更有趣的是，握住这把刀的手正在微微的颤抖。. x+ T* _. ]& p8 n' `
　　“你是这里的主人？”卫生间的门后闪出一个女孩。# O. S1 H* w1 i  c3 X
　　方展偷偷打量了一下，那女孩也就二十上下的年纪，模样虽说不上俊俏，却也清秀可人，身上穿着套淡色短裙，裙摆不知怎么湿漉漉的，贴在修长的腿上，浑圆的曲线让方展心里不由一荡。& c( Z: {( X1 W; d! d
　　“当然是，所以我保留追究你私闯民宅的权力。”方展懒懒地说道，郁闷了一天的他似乎找到了调剂心情的佐料。% O; U1 _! B5 ^* j8 {% N: H
　　“你……你是方展？”女孩的表情惊喜起来，手里的刀抖得更凶了，“没想到你真会在这里。”3 J3 `: K  ?# j& P4 I( ~
　　虽说是把没开刃的短刀，可那刀尖还是挺锐利的，真要不当心扎一下，肯定不会好受。
1 \, u# W# [6 s+ }6 l/ I, V　　“如假包换。”方展靠在门边，尽力躲着刀尖，“我也没想到真会有女人在我的卫生间里。”; M, \* E; A, W7 {$ y. S, ?# g. a
　　这一天的刺激够多的，方展基本已经习惯了。当然，如果都是现在这样的刺激，那是最好不过了。
$ z4 ]" a) {; c3 a4 |　　可接下来的刺激，方展却怎么也没法接受了。) Y) p/ R) E( k9 d  c$ i' t2 H% Z  G3 o
　　“既然你是天卜方展，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女孩咬了咬下嘴唇，飞快地褪去了身上的衣裙。# G" H3 ]; D+ ]0 A
　　这下方展不用意淫，直接就香艳无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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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身材、样貌、年龄，不管从哪方面来看，眼前的女孩至少都在中上，对方展这样的单身男性来说是最有杀伤力的。# d" _/ x, }1 N4 t
　　况且，那女孩身上连内衣都不见了。2 L5 p4 p3 l6 d6 Z
　　也许是水汽太重，也许是香味太浓，也许是……也许有不少的也许可以成为理由，不过方展这会儿就是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头晕。
# {5 Z+ Z, h/ X+ l: }/ {　　见方展没什么反应，女孩轻轻哼了声，索性合身朝他靠了过去。这下方展头不晕了，直接就涨开了，两条手臂顺势抬起来。/ j! M0 O4 I2 L5 G+ H
　　呼，女孩觉得一暖，身子被裹了起来，方展两手整着浴巾的边角，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里瞥了眼，满脸依依不舍。! i+ [1 v; q; C3 y% X
　　“你不想……”女孩讶异地看着方展，似乎在重新判断他的性别。: P" s: V& k3 e% z
　　“想，可我想知道交换的条件是什么。”方展挠挠头，“当然，除非你想强暴我。”
# b$ s! ^' Y& a  p, y　　他的话声还是懒洋洋的，不过却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晰，女孩听了脸色一变，身子猛地往下一缩。方展眼前一花，手里只剩下了条浴巾，那女孩连影子都不见了。6 S  s) F% l" [4 K
　　大变活人，这魔术方展可没学过，但卫生间就那么大，那女孩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？
# L$ D# g5 w' j4 _　　水汽更浓了，方展傻了会儿想去关热水龙头，可水龙头根本就没开，也就在这个时候，身旁的水汽里“浮”出了一个人影。
) N3 U! Y6 w: f6 E  Y" ^# p　　刷，刷，两道寒气直接劈了过来，正好交叉夹向方展的脖子。
% m0 |5 A7 E: {6 F% [. D8 Z　　“哎……”方展本能地一缩头，一股香味从身边掠了过去，女孩赤裸的身子一闪，转眼又消失了。
, e' e1 J9 e7 M　　方展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那女孩好像就藏在水汽里，可这也太离谱了点。只是一个念头的功夫，那两道寒气又来了，这次是冲着方展的胸口和软肋。! [/ G+ `8 d! _# L5 w! P2 _: B
　　刚退了半步，方展的脊背就碰到了卫生间的瓷砖，身子刚好夹在了墙角里。两道寒气的攻击角度很巧妙，不但把方展逼进了死角，而且攻击的范围依旧有效。
6 ~* e' y! F) e3 g9 Z4 ?2 `　　女孩的身子又浮现了出来，那两道寒气正是她手里握着的两把利刺。5 A  W1 h/ F* v% U( N
　　“这下死定了。”方展对自己说。( J# }$ ]4 N' j6 f$ M4 _
　　也就在这时候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顺势一滑，整个人一下坐倒在地上。女孩眼光一闪，并不停下，手中利刺扎向他的脖子和肩窝。8 `, k, r" a, K
　　就差半寸，利刺却再也无法前进了，女孩脸上痛得扭曲起来，方展两只手死死抓在了她的肋下，两人都听到了一串咯咯的声音。; m2 B  E! h) `6 q5 g3 ~. o" b5 x
　　方展至少抓断了她六根肋骨。7 ^7 ^' U+ r. D3 [* S
　　“啊……”女孩低呼，那声音像是受伤的母豹。% V' B# @8 a, l* A' J$ V
　　方展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又听到女孩的低呼，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。可那女孩不退反进，手里的利刺舞出一片寒光，疯狂地扑了过来。- ^( |* T* ~# {+ l
　　如果说刚才方展是情急之下误打误撞，那这下他就是真的死定了，整个人窝在地板和墙角间，别说躲避，连防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! E0 e# b7 C" q/ [0 |$ [
　　可这时，他的右腿却动了起来，而且十分迅猛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踢了出去，正踢在女孩的喉骨上。
# s* S- {& N* `( u) m' L! e/ y; Z　　砰，女孩被踢得向上飞起，后脑撞在坚硬的天花板上，随后直接砸进了方展的怀里。- F* J4 g  h6 K
　　“唔……”再苗条的女孩，这么砸在身上滋味肯定不好受，方展倒是没感觉不好，而是直接被砸晕了过去。6 q* T3 R6 P4 E7 G
　　笃笃，笃笃，方展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眼，嗯，有人敲门，看看床边的钟，夜里两点半。
2 V. R" b. S) X8 m' y　　“不会又是杜泽吧？”方展嘀咕着去开门，一眼就看见杜泽那张笑开花的圆脸。4 a/ ], O9 D4 s
　　“小方啊，不好意思哦，你有么有摄像头？”杜泽像中了大奖，喜滋滋地问道。0 p' r! f1 s/ \- }/ i$ \2 j
　　“哦，有。”方展转身去桌边拿了摄像头，“大半夜的，找这东西干什么？”+ M% }1 w. J; {: d
　　杜泽继续乐着，满脸暧昧道：“和网友聊天嘛，小姑娘挺开放的，要和我视频，晓得伐，就是尺度大一点的那种。”( l, J4 Z+ j3 V0 m- |
　　“还真有你的……”方展差点晕倒，“那赶紧，别让她等急了。”$ K1 c8 D% ?0 |9 p
　　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你继续困觉。”杜泽嘿嘿笑着，回自己房间去了。3 g( O0 u- @* j! z4 a$ S$ p, e3 a
　　关上门，方展不由得摇了摇头，这个杜泽还真是男人四十一枝花，怎么自己就没这个艳福呢？
9 q. ]3 T/ o. b; {, a% I　　艳福？！这个字眼一下把方展的神经调动了起来，刚才卫生间里不是有个裸体的女孩吗？还有那场离奇的搏斗……
* G/ r  L8 D1 N! r' `　　方展几乎是撞进卫生间的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地上和天花板上十分干净，没有任何水渍或血渍。+ i) u' f, f3 c4 j
　　难道刚才是在做梦？可女孩的身体和触感很真实，而且那股香味……
" ?+ C5 A9 b  T8 F7 a! D2 i' p: f　　鼻子抽了两下，空气里的确有股淡淡的香味，和那时闻到的香味一样，但又显得若有若无。方展彻底糊涂了，白色的老虎，莫名其妙的短信，匪夷所思的事故，诡异香艳的女孩，这二十几个小时好像根本不属于他的生活。
0 ^' r4 `; ^$ k　　想到这里，方展神经质地抓过手机，看了下日历，星期二。
8 F" b, l4 m' F6 ~9 Q( W" a/ X　　“那么白天的事不是做梦……”方展喃喃着，“要么那女孩的事是做梦吧？”  A4 b3 g  m8 r
　　既然是梦，那就继续做梦，反正明天休息，赶完带回来的活儿应该不会需要太多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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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我性随风   回复日期：2007-11-11 13:13:00  
" b$ S- w: u6 v. Y* ]　　笃笃，笃笃，笃笃，方展把脑袋钻进枕头，可还是听到了敲门声，这次比上次敲得更急更响。3 h& H0 q, Q5 l
　　“五点半～”方展无奈地看了下钟，“这杜泽真能折腾！”; g: {; R4 n: X- U; ^
　　打开门，门廊里站着两个浑身黑乎乎的怪人，头顶平平地横向两边，好像长了两个角。
) v% d" {6 {& D" I) m0 P　　方展吓了一跳，这又是什么怪物？！
* C' n$ E6 s, a　　“方展，又见面了。”其中一只怪物说道，“还记得我吧？”4 K8 }' a* |; B( E8 x7 p
　　这声音听着耳熟，方展仔细一看，哪是什么怪物，原来是那个刑警队的刘孜飞和另一名干警。只怪刚才眼花，把穿着警服警帽的两人看作了怪物。# W. }& q( z- N6 A- ~8 s
　　“哦，刘警官，有事吗？”方展知道这是句废话，可他实在想不出，早上五点半警察会来他家干嘛。; X1 q/ G- z& a/ l$ s0 y
　　“今天凌晨四点，在你们楼边的垃圾堆里发现一具女尸。”刘孜飞盯着方展的眼睛道，“我们照例做个询问，看附近住户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。”
' w. H* d$ V( w6 |8 e　　女尸？！方展的头皮一下炸了开来，昨晚的梦，女孩，女尸，不会是……
; i( M. B9 N" }2 z" L! ^　　“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做什么？”刘孜飞一直注视着方展，“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？”$ f: L! U, {) _+ h6 B
　　“十点左右洗了把脸，后来去隔壁帮邻居弄了下电脑。”方展的声音不大，语气很淡，“回来后就睡了，我一般睡得比较沉。”
. @) e0 Q$ w. S  E6 V7 K% \/ G　　“唔，那就是没听到什么声音了。”刘孜飞对眼前这个小伙不再是好奇了，而是非常感兴趣，直觉告诉他，方展和这件事也有关。
! O1 O9 b4 c- x2 v2 ~　　说起来，刘孜飞在赶来的路上有点火大，他辖区里二十四小时内发生了两起莫名其妙的命案，死了四个人，这在他的办案生涯中还是第一次。1 p' R5 y3 j  W8 O! L& G
　　楼下那具女尸被发现时是浑身赤裸的，左右肋骨各断了三根，后脑明显有撞击的痕迹，但致命伤却是在喉部，初步断定系因喉骨碎裂软组织水肿造成的窒息死亡。! c% I! {6 Q4 {5 ]5 z2 G/ _
　　这显然是一起恶性虐杀事件，但蹊跷的是，这女子不但被拔去了牙齿，甚至连十指的指纹也无法取样。这种犯案手法在国内很少见，凶手这样隐藏死者的身份一定是出于什么特殊的目的。
' E  ~4 g7 [8 I; B9 f7 z& H　　但在见到方展之后，刘孜飞却平静了下来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确定，可就觉得答案肯定在这个小伙的身上。5 S5 L  g; n) \% F) a
　　“你在这楼里住了挺久了吧？”刘孜飞随意地问道。$ n( S9 ^- q3 Z# t$ Z9 }2 ^3 Q
　　“五年零八个月又三天。”方展脑子里算得飞快，职业习惯这东西还真难控制。
5 {" P7 t4 T1 T# n+ E　　“哦，记得还真清楚，那你一定知道你的卫生间窗口正对着楼边的垃圾堆吧？”刘孜飞点点头，“不介意的话，我们想进去看看。”
7 w/ h/ x4 W8 B. a　　“不介意，不过你有搜查令吗？”方展脸上冷淡，心里开始打鼓。" O3 a0 i4 L: U. K) g7 x9 x
　　“没有，不过我可以马上申请一张。”刘孜飞咧嘴笑了笑，“要么，我们先在门口等着？”8 ~% k- G% U" q! {
　　这话倒真起作用，方展想不出什么理由不让他进去，再说，两个警察杵在门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。6 w9 x+ {9 D( X
　　屋里不大，家俱也够简单，刘孜飞并没有直接去卫生间查看，而是在屋内转了圈。+ A! W0 ^( m! ?2 F- Y1 ~% V
　　“刘队！”随行的那名干警在卫生间里叫道，“你过来看一下。”
& r* {2 Q: ]: a0 @1 C8 t　　方展的身子没来由地一震，刘孜飞冲他笑了笑，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，意思你跟我一起进去看。- r( j' o+ W4 P. T
　　真发现什么的话，逃是没那么容易了，方展只好进了卫生间，刘孜飞紧跟其后。
% V: L7 J' }6 A1 a# T0 W　　地上的下水口边刮出一块污垢，刘孜飞眼睛一亮，这是血液凝结形成的。
8 N$ F5 m; o# i# a0 ]7 L　　“送回去化验，和楼下女尸的血液作下比对。”刘孜飞点点头。
4 F7 ~% J' R0 F9 R　　方展额角的汗冒了出来，他知道，这下铁证如山，自己就算全交待了也不会有人信他。可到底是谁把女孩的尸体移走的呢？自己又是怎么会回到床上去睡觉的？既然移走了尸体，那么仔细地打扫了现场，又怎么会遗漏了这么关键的地方？
  S- e; w% }# q　　“方先生，看来你必须配合我调查这个案子了。”刘孜飞还是笑着，手里有意无意地把玩着一副亮铮铮的手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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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从头到尾方展一直都表现出极大程度的配合，无论负责笔录的刑警怎样询问，他都如实相告。  L3 o. I* B- f. R" ?
　　除了白色老虎、神秘短信和卫生间里那段香艳诡异的经历。$ T, M& Q6 r2 h# I6 c3 C
　　询问的时间有点长，问题也很烦琐，刑警并不着急，方展也不着急。+ ?2 y: v; ?2 w4 I
　　两人心里都很清楚，这询问并没有多大意义，他俩在这里只是干耗时间，而这段时间就是用来等待血渍的比对化验。
5 Z; F; H' |* g2 x1 I+ U　　也许是一下子经历的怪事太多，这会儿方展反而想开了，那血渍真要是女孩身上留下的话，他就把一切和盘托出，至于刘孜飞他们信不信，他管不了那么多。
: O0 A( z/ A2 Y" @　　因为那都是事实。
# G! k4 r4 q! r　　刘孜飞在办公室里抽着烟，大脑胡思乱想着，两个案发现场的情景在眼前不断晃动变幻着。从表面看，两个案件虽然特别，但也不难以常理来解释。可偏偏却出现了个方展，这年轻人身上有着太多的“巧合”，案子由此诡异了起来。# T3 X- m, p$ ~- ^
　　“刘队，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叫声打断了刘孜飞的思路，刑警小马拿着化验报告冲了进了。  X2 R" D9 _# f1 a' Y' j7 `
　　“唔，怎么样？”刘孜飞眼睛一亮，接过化验报告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6 o6 a$ E% r# ]) l. T
　　卫生间下水口边的血渍与女尸的DNA比对并不符合，不过，和另一处的DNA完全符合――被风扇叶片砍死的西北小伙。
8 w, X1 C/ G+ x6 O- C! r　　“昨天下午事故发生时，那小子身上全是店员的鲜血。”小马摇头道，“大概是回家清理时，血渍留在了下水口。”
7 c$ A9 R9 f4 R' K4 K　　刘孜飞没有搭话，眉头还是紧锁着，虽然手上的化验报告已证明了方展的清白，但却没有洗清他在刘孜飞心中的嫌疑，用刘孜飞的话来说：“这，太巧了。”
) ^9 c% {7 X# P! i1 y& S2 ]/ L　　“看来只有在传唤留置他的十二小时内找到新证据了。”刘孜飞放下报告，摁灭了手中的烟头。
* Z5 {6 l! M. h6 W3 j　　“刘队，您还是怀疑……”小马有些诧异，平时刘孜飞一直教导他办案要讲求证据，可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做？
1 G, m3 L* u( a: s1 R  r2 M　　诧异归诧异，一刻钟后，方展便被关进了留置室。5 E. l1 N. i9 Y8 {4 D
　　对于化验报告的结果，方展自然是一无所知，不过他却很安心，倘若结果不利，他此刻肯定不是被关进留置室那么简单。
' V) H; _, I( d2 J% s$ F0 C　　所以，当方展被带进留置室的时候，他并没有怎么慌张，只是一言不发地窝进了一个角落，静静地等待着。
  ~! F" o" n$ \! T- l3 D$ ~) ~　　“刘队的怀疑也许没错，这小子也太镇定了，看来的确不一般。”小马关上门，心里暗想道。
8 P+ c5 j6 O7 l  ?9 J$ \　　角落里的方展渐渐有些倦意，这一夜太多事情，对嗜睡的他来说，自然是没有睡够。可现在他却睡不着，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他身上来回扫着  B8 X" d# W3 A+ W" m' M
　　“小子，犯了什么事儿？”一个瘦子粗声大气地问道。7 L5 q0 t6 K8 H: U) b4 q9 a
　　“没事。”方展懒得回答，但还是搭了话。) y% Y3 G: B5 j' Y% j
　　“哈哈，傻逼吧你，没事你会进来？”瘦子狂笑，边上的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。' S' e0 f6 T" r1 }3 y# B( C0 t
　　“应该是杀了人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道，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愣，笑声嘎然而止。3 s$ X5 D  O; f- o8 [, x
　　声音来自留置室的一角，那里斜靠着个高大的男人，身上的衣裤早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，乱七八糟的头发衬着一脸的络腮胡子，那模样邋遢得够可以的。  I& V2 _7 T4 ]
　　“女人，下手挺狠，够干净。”络腮胡旁若无人地说道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却不怎么难听。
- r9 s$ f( O$ _+ t　　方展被他说得汗毛林立，可这些话句句属实，正中心里软处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搭话。3 t! G; ~, T8 W! ]% L( S- V
　　“得了吧，瞎子。”瘦子边上一个敦实的矮个儿搭了腔，“别在这儿唬人了，你他妈看都看不见，还说得跟真的似的。”
9 O) J; @5 _8 l- W　　方展这才注意到，络腮胡说话时眼睛是闭着的，刚才矮个儿叫他“瞎子”，看来这人真的是双目失明的。0 Y6 ^: T/ P4 s9 \' ?$ f: Z4 E'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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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我性随风   回复日期：2007-11-14 14:32:00  * x. X: Q3 b% m' k& |  x9 f% W. D
　　络腮胡没理会矮个儿的话，继续道：“躲了那么久，还是会被人找出来，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？”
& I* k2 |9 p6 l7 M  ^% q1 s4 r　　这话有些没头没尾，但显然是冲着方展说的，就像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。( I, o7 d3 H6 W5 [/ t
　　“我们认识吗？”方展很莫名，搜遍记忆也找不到对眼前这个络腮胡的印象。- i) V7 b2 q* \. {+ O! q
　　“妈的，你当老子们不存在啊？”矮个儿对络腮胡的态度很不满意，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。' D; k2 K9 J; Q* d1 d
　　络腮胡摇摇头，突然向左边挥出一拳，那矮个儿很“听话”地撞在了拳头上，砰地一下跌了出去。' }: ^' b! V6 l1 X% Q: w
　　“死瞎子，还有两下，嗯？”瘦子和那矮个儿应该是一夥儿的，见同伴被打，立即蹿了上来。余下的人自觉地散开，不想惹祸上身，而方展却不自觉地走了过去。, s* K% q; O& F# d9 S
　　“我说过，欠你的我会还你。”络腮胡突然笑了，“不过，先等我解决这两个杂碎。”! u  G* r3 L( j3 x6 l
　　趁着他说话的当口，瘦子迅速地脱下了身上的牛仔裤，呼呼地舞了起来。原来这家伙的裤腰上缀着两块装饰用的厚铁牌，这么一来就变成一种特别的凶器。络腮胡眼睛看不见，应该是用耳朵听声辨别的，舞动的牛仔裤动静很大，肯定会影响他的判断。% x2 A/ S( u; J7 e# m+ d6 |4 C
　　但那个狡猾的瘦子并没有进攻，真正的攻击是来自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矮个儿。那是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，卯足了劲儿踢向络腮胡的下体。
3 C7 L# O5 _" V! d" x　　络腮胡抬腿，一脚踩了下去，右手一圈一拉，左拳又挥了出去。
2 t; `% W( N# A4 T* g' k0 z& H　　两声惨叫随即传来，矮个儿抱着脚踝满地打滚，瘦子脸上开了花，牛仔裤脱手丢在了地上。这一切只不过是几秒内发生的事情,络腮胡依旧靠在墙边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7 x$ y# Z/ w- w- e2 Z  ^
　　“吵什么吵？！你们老实点！”闻声赶来的刑警高声呵斥道，“在警署里打架，想换个环境还是怎么着？”7 X5 {* e" @& S: @7 @/ O3 f+ c
　　“没，没打～”瘦子结巴着说道，“我裤子穿着不舒服，脱下来看看，结果踩了我兄弟，摔了一跤。”
* |: K* o( d+ ~, f　　“对，对，怪我站的不是地方。”地上的矮个儿忍痛点头道。
# H7 I1 L) b1 \9 e　　刑警鄙夷地看了看他俩，摇摇头转身离开了。
( n2 \( H5 V+ Z　　“大哥，兄弟得罪了……”瘦子冲络腮胡谄媚道。
& ^) x9 |0 Y; E. l$ ?5 U) Z, \　　“滚去角落里，堵上耳朵。”络腮胡毫无表情地说道，“我和朋友有话要说。”
$ _! R4 ~  q9 x5 ~( J8 Q. ]　　除了方展，其余人立即乖乖地挤去一边的墙角，面冲里，双手死死地塞住耳朵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。
9 q2 b: h/ b! a. U$ `　　这时候，刘孜飞并没有闲着，方展家所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几乎都被检查了一遍，至于那间疑似犯案现场的卫生间更是被彻底“清扫”了一遍。% @! {/ X+ |1 {: H8 N7 W
　　可惜的是，什么有效的证据都没发现。
& A4 o5 |" C3 j# v1 e; b　　“该死，难道我真的是多疑了？！”刘孜飞不由有些焦躁，找不到证据就无法证明他的怀疑，那也就是意味着他冤枉了方展。刘孜飞不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，他只是有些不甘心。
2 g0 w% S& x6 K/ y) w& B6 h　　呜～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! g: z4 w' b) K( K
　　“我是刘孜飞。”刘孜飞随手接听，大脑还在思索着现场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3 k4 S7 }! ]) r6 V  h　　“刘队，验尸间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是小马惊悸的声音，“电话里说不清，您赶紧回来看看吧。”
5 Y& T8 H7 r# M& H" y" o　　刘孜飞隐隐觉得事情不妙：“我马上回来。”5 j' U, b$ k: H6 o
　　留置室里，方展一头雾水地看着络腮胡，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，脑子装满了黏稠的浆糊。
& N* {) G. a' S5 T　　“六年前救你的不是我。”方展半晌才接上话，“那会儿我才刚毕业，自己吃饭都成问题，别提救人了。”0 Z8 `; H" X/ ]
　　“天卜方展一向是化身无数的，卜术界谁不知道？”络腮胡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可惜我是个瞎子，所以你再怎么伪装，我还是能分辨得出。”3 i% f! ]! b# O, \+ T- }' [
　　“天卜方展”,方展突然想起卫生间的那个女孩也曾这么称呼过他，当时他只听出了个“填补”的发音，没明白是什么意思。现在这个络腮胡也是这么称呼他，而且还提到了“卜术界”，他这才明白过来。
% W# G: D) B4 Y' V. }0 U　　“我想你们肯定是弄错了，我是方展，但不是天卜。”方展有些哭笑不得，“我压根就不懂卜术，更不知道什么卜术界。”/ o; v6 ?/ P; Y2 P1 x
　　络腮胡听着有些吃惊，正要发问，左耳却忽地动了动，身子猛然一转，冲着留置室边的阴影就是一脚。$ `/ u+ _& {9 H! f. M) S0 c
　　奇怪的事发生了，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中，竟闪出一只脚，正面迎上了络腮胡的攻击。啪，一声闷响，络腮胡纹丝不动，阴影中倒翻出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。, n" h- c& T3 z+ ~. s5 ?' |
　　阴影里居然有人？这太离谱了吧？方展不由吓了一跳，等仔细一看，差点把他吓得坐在了地上。
. c8 B4 z# N0 ^2 D　　这不是昨晚上的那个女孩吗？！  N" E9 ^% F. c  m* q
　　“原来姓柳的在，难怪你死不承认。”络腮胡大笑道，“的确高明，但又何必那么害怕呢？”
2 I' G$ }' [2 k( W3 @  W! C8 Q; O　　验尸间，刘孜飞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，刑警小马和法医邓思雨正连忙迎了上去。$ u, I. W! c' k5 @$ |
　　“到底出了什么大事？”刘孜飞劈头就问。
- P/ Y) r* A; R' a, ?* e　　“今早你们送来的那具无名女尸……”邓思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有些结巴地说道。
& f1 {. v4 `" ~' C2 M2 o+ Q　　“送来的女尸怎么了？解剖有什么重大发现？”刘孜飞盯着他问道。
) N" W7 |1 H: [; i　　“我抽取了一次血液样本，比对了DNA，因多处创伤且面积较大，所以多做了些准备工作，想进行全面解剖……”邓思雨绕着圈子像在害怕什么似的。2 ~% g  K9 D, u/ R/ J
　　“妈的，说重点！”刘孜飞实在受不了这书呆子的黏糊劲，不由骂出了粗口。/ X+ b: g# q: B
　　“它自己融化了……”邓思雨被骂得一激灵，脱口而出。/ Q8 [8 y* Y) t1 @
　　“你是说，那具女尸，自己融化了？！”刘孜飞的眼珠渐渐布满了血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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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尸体也不是雪做的，怎么能说化就化呢？刘孜飞知道邓思雨肯定不是在说谎，可这话谁听了都会觉得古怪。
2 o/ s$ b  J6 x* O　　邓思雨比刘孜飞更莫名，他发现的时候验尸台上的尸体还余下了一点仅供辨认的痕迹，其余的不知怎么就化成了淡黄色的液体。他甚至还没回过神来，那尸体就已经化得连渣都不剩了。
) j) P, n" k+ H/ q. A　　小马就更莫名了，尸体送进验尸间的时候是他亲自押送的，那会儿还好好的，可怎么转眼功夫就化了呢？他突然记起，好像武侠小说里有一种叫化尸散的玩意儿，那效果和这有点类似。
. \9 J9 r" |9 y- |6 K  L　　不过，这个带有创意性的分析立马就被否决了，不说合理不合理，单是刘孜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就足以让小马闭嘴。现在不是异想天开的时候，刘孜飞也没心情去了解那些传说中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
7 C/ C/ ?' m( O! V' K　　“小邓，你把这些液体采集下来，化验一下，看看是怎么回事”刘孜飞只相信证据，他深信，即便再诡异的事情，证据总是能很好地解释一切。
1 w: L+ _$ J7 T　　呜……不等邓思雨应声，刘孜飞的手机震动了起来，那一刻，三人的脑袋里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：“不会又有什么事儿吧？”
8 I" }: w, u. E& o) E4 v7 ]- N7 S　　“我是刘孜飞。”刘孜飞接通手机，听筒里满是嘈杂。9 s$ n+ e8 _+ l5 R
　　“大声点，我这里听不清！”刘孜飞的嗓门高了十六度。5 S' h+ f5 b2 x, e( g
　　“刘队，现场发生了爆炸，大李挂彩了……”对方的语声总算能辨别了，那是留守在方展房内的刑警小郑。/ ]& T7 v. [8 V1 T; f# e
　　现场爆炸？刘孜飞眼珠都红了，尸体莫名融化，现场无故爆炸，留置室内还关着个天字第一号幸运的方展，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？！
! O- G- w) e6 z. u　　“小马，跟我去现场一趟！”刘孜飞挂了电话，几乎是在狂吼。  ?- Y4 p8 ^$ n1 c
　　相比之下，留置室要安静许多，瘦子他们老实地窝在角落，浑然不顾身后发生了什么。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，这些人知道什么情况下应该装聋作哑。
, _6 t/ Y1 b: h( f　　从络腮胡点破那女孩姓柳之后，留置室里就没人再说过话，女孩、方展、络腮胡，三个人站成了个三角形。女孩死盯盯地看着方展，方展魂不守舍地看着女孩，络腮胡……7 g0 p3 {- w; B" T0 {
　　络腮胡是瞎子，他注意的是谁，没人知道，不过很快他的拳就飞向了方展。0 f4 P; X$ H5 R8 {6 s3 z! H5 a2 n
　　拳的速度很快，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就到了方展太阳穴，叮，一根半寸长的金属钉被拳震飞，落在方展的一边。女孩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，但两手却大幅度摆动起来，络腮胡的拳头也不住地四处挥舞。方展只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动和迅猛的拳风，至于后来两人到底是什么动作，他根本看不清。; q( o8 q! U% n
　　女孩咬了下嘴唇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络腮胡跟着拳路一变，还是封住了她的攻势。0 q2 M6 N  ~" }$ ]2 f5 E  C4 g
　　可他的位置却不由自主地改变了。
( l2 o5 |, [+ W0 q) \0 M% y　　“不好。”方展和络腮胡同时暗叫，但却迟了，那女孩绷直了双腿直接踹向方展的喉结，鞋尖上隐约闪过一道湛蓝色的金属光泽。
) I+ t3 b6 ]: d; e$ |' W# _* E* O; O　　这时候，方展像溜冰似地原地滑开，女孩的双腿当即落空。; U: I, [/ `, I# A1 L+ J
　　呼，一道腿影夹着劲风劈在女孩的身上，那腿居然是方展的。
$ s1 X, `7 T: r: Z' b7 k. S4 a　　扑，女孩的身子砸在地上，却没发出太大的响动。6 l0 M4 b% R9 ^; E6 [( w1 K
　　络腮胡愣了一下，方展也愣了一下，那女孩连哼都没哼一声，身体抽动几下就不动了。
( {9 T# l& E: z　　“我倒是班门弄斧了。”络腮胡自嘲地笑了笑，俯身在那女孩手掌上摸了几下，左手拇指食指轻轻一捏，咯地一声，像似捏碎了女孩的一节指骨，接着将她丢在了留置室的角落。' \$ x- B1 a' d2 h) _0 P
　　“姓柳的喜欢在身上藏化尸散，这倒省了我们不少事。”络腮胡点点头，“话说回来，你下手还真够狠的。”( S. ~8 y& s$ Z: i, H7 s
　　角落，女孩的身体渐渐干瘪了下去，一种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墙角的排水孔。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，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孩居然全化成了淡黄色的液体。9 {' n" `* e' [& r: D
　　络腮胡冲窝在角落里的那堆人道：“都过去，撒尿，把地上冲干净。”1 b; H$ k  p, M& X5 j) l8 L
　　瘦子他们也真听话，乖乖地走了过去，解开裤子冲着地上撒起尿来，也许是早就憋久了，这帮人跟开了泄洪闸似的，很快就把地上的淡黄色液体冲得干干净净。' g+ l2 J/ {; O
　　方展，彻底傻了。* f2 n( W  Y" G6 W8 n"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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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我性随风   回复日期：2007-11-16 14:29:00  
! p' M! [! y4 y8 \5 M: @) ~　　刘孜飞没傻，当他看到满目焦黑的现场和浑身血淋淋的大李时，他几乎要疯了。
5 l9 c$ ?6 N) p　　“当时我正在走廊检查可疑痕迹，大李烟瘾犯了，就躲去厨房抽烟，接着就发生了爆炸……”刑警小郑满头灰土，脸上擦伤了老大一块。0 d7 S% i& a3 h# O, |
　　事故原因很快就查清了，厨房的天然气胶管泄漏，由于天然气是无色无臭的，所以在场的刑警没有注意，直到大李的打火机引爆了空气中的天然气。+ P- L; h' K$ h5 f$ P' D" w
　　“湮灭证据”，这四个字是刘孜飞赶到现场时的第一反应，没道理那么巧就发生了爆炸，以至于整个现场根本没有任何的勘测价值。
, k5 {0 h/ L* r0 g& Z　　事态变得微妙了起来，现在刘孜飞不但找不到任何对方展不利的证据，相反的，还得对这起事件负主要责任。4 C  e6 l+ l' U& H' Z7 N% ], y
　　“安顿下大李和小郑，给我一份现场的详细报告。”刘孜飞咬咬牙，“回去，放了那小子。”
, K, e! Q, ~6 A8 u, P　　“什么味儿？”带方展离开留置室的时候，值班刑警抽了抽鼻子道，在场的那些人什么话都没说。
; D! T. e+ }1 r' F" E　　和方展一起被放走的还有那个络腮胡，直到这会儿方展才知道，络腮胡为什么会被关进来。# x- L$ K/ @& l8 L' K; X
　　据说他在街上到处给人算命，还和城管发生了冲突。
: a7 t3 T; F! z. J; @　　方展还知道了络腮胡的名字－－秦扬。
# v- M+ g; A; F% {* e+ C' |0 _! v　　当然，方展也得知了自己房间被炸的消息，他并不十分吃惊，说实话，他那根用来吃惊的神经早就断成几截了。
0 W% \( K- W# f( M　　警方在招待所给方展安排了个临时居住的地方，他也没有什么异议。其实待在哪里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不管在哪里他都可能再次碰到那些诡异离奇的事情。躲，应该是躲不掉的，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要躲的是什么。
! V/ z* C3 Y  {0 Y　　“管他会怎么样，先睡一觉。”方展一头扎进不怎么柔软的床上，连衣服都没脱，直接睡了过去。; u6 P+ p$ U  B
　　这两天他实在是太累了。4 ?( }3 ~% i3 O( \- J+ }# q6 l
　　刘孜飞没睡觉，赶着写完了一堆案情报告后，他叼着烟坐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，面前的烟灰缸塞满烟蒂，舌头已经没了味觉。
9 d) k9 S4 u! Q9 \/ j　　“刘队，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邓思雨冲进办公室，脸上有点古怪。$ ]. S8 m" h, U% [
　　“你直接说吧。”刘孜飞揉了揉酸痛发红的眼睛道。
$ @, O+ K2 a' B- C: q2 W: ~! U　　“液体中含有大量酸性物质和被分解的有机成分，其中提取到部分人体生物特征的物质，但酸性物质的破坏性太强，无法进行DNA比对。”邓思雨一口气说道。
4 ^# c+ [5 ~3 V: z0 G　　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尸体是被强酸溶解的？”刘孜飞盯着邓思雨道。2 A% {9 o& b( u1 {% _  x& X
　　“理论上说来是的……”邓思雨被刘孜飞看得有些发毛，“但验尸台不具备这种外部酸性环境，换句话说，这尸体是被内部酸性环境溶解的。”
( P1 R7 ]( o' D/ o/ k# R- a9 w　　“见鬼了，难道这个世上真有化尸散?”刘孜飞晃了晃有些麻木的脑袋。
$ P( L, A; `9 D" y　　“目前来看，化尸散的解释是最为合理的。”邓思雨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道，“通过和人体自有物质的反应，产生强酸，分解和溶解同时进行，达到将尸体完全融化的效果。”
2 S7 ?8 @6 W* G! b! E　　“你觉得我就这么写进报告的话，上级会相信吗？”刘孜飞怔怔地看着邓思雨道。5 K' v4 v) `, Z6 ~) w  v
　　“这……目前局里的设备和我的知识范畴都无法证实……”邓思雨已经快把眼镜推到眉毛上了。: q9 e, g) M' d- D" I
　　“那就用你的知识范畴帮忙完成这份报告。”刘孜飞满头是包地说道，“先把这案子给了了。”, ^* k+ k) l4 c9 f
　　邓思雨眼冒金星地走了出去，办公室内又只剩下刘孜飞一人。# b" q8 M- ?6 V/ N* @
　　“这小子的背后一定有故事。”刘孜飞又点了支烟，“不管是什么，我一定会挖出来！”/ J0 {+ R0 m7 ~
　　不知睡了多久，方展突然醒了过来，迷糊间身上有种被光线照射的灼热感。6 C, k" l" d3 r  E* a/ @1 q
　　“在警察的保护下蒙头大睡。”窗边靠着的人影慢条斯理地说道，“这法子也只有你才想得到。”& F+ G( {/ ]2 F- r. D( M
　　方展记得这沙哑的声音，是秦扬。2 n9 W% A7 R1 l5 L9 ~& V
　　“我可不想被警察监视着过日子。”方展随口答道，“要真的能掐会算，我也不会倒霉成这样。”0 n- k) |9 n6 A5 @9 |
　　“你还不是一般的幽默。”秦扬走到床边，“这要算倒霉，那你这个天卜不就浪得虚名了吗？”% J) ~+ w" m2 i# n; K8 n
　　听秦扬的意思，这一切都是方展早就安排好了的，方展简直是哭笑不得，要真是我安排好的，我怎么就不知道呢？
: \/ T* U, _4 }9 y( a3 _　　“实话和你说吧，我真不是你认识的什么天卜……”事到如今，方展觉得没有必要再绕圈子了，索性一股脑把昨天开始遇到的所有诡异事件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& m3 @" \6 W9 I9 K　　秦扬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直到方展把事情全部说完，他也没插过一句嘴。: G8 Y& b+ {3 E  ^
　　“现在你知道了吧？”方展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，“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# [+ f+ ^* K- ^4 N2 z; b
　　方展刚说完，就觉得头顶一沉，秦扬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摁了上来。
$ d" u. B( ]9 j" G/ A3 z　　“如果你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，那你就死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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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方展不是个喜欢后悔的人，但听到秦扬的话，他突然后悔了起来。
9 V+ ]+ h7 `3 s2 B8 t# y　　被误会成天卜，虽然麻烦接连不断，但至少不用马上就死。
3 ^/ H+ W" v9 c# L. i5 B　　可照现在来看，他的小命只怕马上就完蛋了。
2 J. n% l! {# p0 C: M　　秦扬的手掌很热，方展感觉自己的头皮被烫得生痛，这该不会就是武侠片里拍人顶门致死的手法吧，他暗想。
( g% l1 G3 `/ o5 }2 L　　可秦扬却又把手掌撤了回去，接着双手揉球似地抱着他脑袋揉了个遍，把个方展弄得七荤八素的。
' D7 E0 H% s! s1 S7 v　　“虽然我的本事不及你，但还能确定你就是天卜方展。”秦扬叹了口气，“即便你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  y4 {2 P! i$ K# d　　“我忘记自己的……”话说了一半，方展马上识趣地闭了嘴，他可不想再后悔一次。, s- D# K) p# o( g3 }; `0 R* E3 q0 L
　　秦扬倒没在意他的话，只顾用手指在方展身上到处乱按。2 O$ O! x9 I* G) |
　　“居然还有人能在你身上动手脚，怪不得你会销声匿迹那么长时间。”秦扬脸上诧异起来，“智门大开，其余五门被压制，所以你一直是浑浑噩噩的。”( R' U) ?; }  A# F
　　方展起先还被唬得一愣一愣的，听到最后一句“浑浑噩噩”，他差点没喷出来。凡是认识方展的人，恐怕百分之九十以上对他都是这个印象，说得白一点，其实就是总犯睏、欠觉。
$ y; F$ ^* Z& L& x& J5 P( M4 i　　“哦，难怪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方展费足了劲儿才忍住没喷，还得作恍然状，直憋得他脸通红。
) s& A: \" S' z! L+ p. F　　好在秦扬根本看不见，还在那里感叹不已：“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，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在今时今日找到你，看来你是早就算准了自己有这一劫。”
7 h, s( n3 ^1 B# L　　“原来如此，看来我当时还是所托非人。”方展继续装。- r& u5 z- |3 G
　　秦扬突然笑了，房间里虽然没开灯，但方展还是可以辨别出他脸上的表情。2 \0 k) I& E# i/ `6 R+ [
　　那笑容有点滲人。
+ m& R1 @/ g& z( R+ L　　“卜术界只怕没人会相信，天卜方展居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秦扬顿了顿，表情让方展看着越来越怕，“你那么多仇家，要不是我欠你一条命，还有求于你，说不定就拿你去换换生活环境了。”0 [7 L8 m" j  o! S, K) x* A
　　“谢谢你的深情厚谊。”方展的鼻子都歪了，秦扬说话总喜欢大喘气，这已经是第二次把他吓得一身冷汗了。2 w3 G! \* K1 e4 t; {) B
　　呼，秦扬的手摆动了起来，那架势像是什么功夫，可动作却轻飘飘的，就这么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四处比划。方展觉得挺好看，又不知道他在干嘛，只好直瞪瞪地看着，权当看表演了。' s+ {* \! [, d2 P+ r
　　嗒，秦扬左手的手指在方展额头上点了一下，方展觉得脑袋嗡地一声，满眼都是金星银星的。嗒、嗒，又是几下，这回方展眼前连银河系都爆出来了，整个人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。2 ?: z. S" Z; A; N3 E
　　说来也怪，随着秦扬手指不断地点下，方展渐渐又恢复了平静，之后秦扬每点一指，身上就轻松一点，当最后一指点下，方展就像刚睡醒一样，觉得神清气爽。
- z8 J7 ^- E" p$ L　　“舒服，这手法真不赖。”人一舒坦，说话也就随意了，方展刚说完就看到秦扬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+ _% j% d: q) {- @　　“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忘了。”秦扬摇摇头，随意地坐在了桌子上，样子看上去有些疲倦。
7 f1 j% W1 j) n+ V　　“你刚才说的智门和其他五门是什么？”既然得装下去，方展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  @# }( a8 i* D$ d3 J+ |% |0 w* c7 {　　秦扬闷着头没说话，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叹口气：“我给天卜扫盲，这事情讽刺得厉害了。”9 p" e$ l/ Y! x1 |
　　不管讽刺不讽刺，秦扬还是解释了一下所谓的“基础知识”。
, O- u4 J- J; I　　按传统医学对人体的研究，人体经脉分正经和奇经两大类，正经有十二，所以又称“十二正经”或“十二经脉”，而奇经有八，也就是方展在武侠片里常听到的“奇经八脉”。十二正经与脏腑有直接的络属关系，是全身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。奇经八脉则具有统率、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中气血的作用。2 x$ ?/ b( G& K! Z1 u( [+ p
　　这些方展大概都能听懂，只不过接下来的什么手阳明大肠经、足阳明胃经、任督二脉、冲脉、带脉就有些云里雾里了。不过，秦扬倒也没有赘述这些，重点要说的就是正经和奇经关键交汇的六个位置，也就是他刚才所说的“智门”和其他五门。) ]* R9 I# {5 Q  B( i0 R1 _
　　“奇卜六门”，这个名词方展是头一回听说，按秦扬的说法，奇卜六门分智门、量门、死门、观门、聆门和采门，分别联系着人的思维、感应、意识、视觉、听觉和嗅觉。普通人的奇卜六门是滞塞的，形象点说就是六扇门都关着，而卜术界的人大多是至少开了其中一门的。但这个“开”，是半掩着的，按需要自由吐纳，不是一直敞开，否则人体就会出现能量泄漏一样的副作用。像方展智门大开，结果就是记忆不全，浑浑噩噩。* E' f2 {  F: K  B$ G; ~
　　当然，方展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丧失了记忆。
1 u8 m/ g; v. |9 K! f- F1 G7 c　　“就算在卜术界，也不是人人都能随意打开奇卜六门的。为这，很多人费尽了心思。”秦扬的话听得出有些感慨的意味。* \( i) ~" l5 @
　　“就没有人能把这奇卜六门全打开的？”方展跟听故事似的，有些入神。
9 D% {* ?" R0 A　　“死了的有三个，人皇伏羲、北宋的邵康节和唐朝的袁天罡。”秦扬像习惯了似地又开始摇头了，“活着的有两个，其中一个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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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我性随风   回复日期：2007-11-20 13:25:00  2 V( S) u0 s# w! s* u* G
　　“我？”方展的脑袋立马大了，这个天卜该不会就是什么卜术界第一人之类的角色吧？; d) k5 @; D3 P. G6 I; r+ _
　　“刚才我用的是祖上传下来的‘灵犀指’，卜术界也只有我才能解除对六门的非正常禁锢。”秦扬对方展的惊讶并不在意，“我想，这也是你当初安排的一步棋吧。不管怎么说，反正你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‘天卜’了。”
' e6 f* i" n) b& a　　方展彻底无语，“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”他心里明白，这回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大。  E( U0 t5 U1 `" s3 s
　　“对了，你知不知道发短信给我的人是谁？”方展突然想起这个问题，这时候多个帮手多份安全感。& B0 c  d6 A- h$ l3 ?7 h
　　“不知道，应该是你自己安排的。”秦扬摇摇头，“既然你安排了我的出现，肯定也事先安排了发短信的人。”
, @( q# o' ?3 o/ i　　“那……最后一个问题：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方展还有些侥幸的心理，只要自己不是树敌太多，相对还会太平点。+ h1 N  [6 Y1 x9 {6 Z3 ^
　　秦扬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，脸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：“你是什么样的人？很难说。总之，你不是个好人。”# K& D0 `! y. P) q& S
　　早上办公室的阳光总是格外刺眼，刘孜飞在沙发上窝了一宿。睡，是没怎么睡好，但至少是睡了。
% Y0 q' J" W' h" O' I& L2 D　　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上班了，他拿上毛巾牙刷去隔壁洗漱了下，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又老了不少。0 b0 M; z* X& W+ m0 |
　　“你这辈子就是蹲在警局里的命！”老婆和他离婚时狠狠地丢下了这么一句。# N% ?/ U. L  I, d
　　命？想起这话刘孜飞苦笑了一下，没有我们这些玩儿命办案的警察，你晚上能睡上安稳觉吗？从进警校的那天起，刘孜飞就很清楚，自己这一辈子铁定是和违法乱纪的罪犯耗上了。至于结果会怎么样，他没想过，反正这事儿总得有人来做，正好他也喜欢做。2 A5 u7 p# e. }
　　离了也好，刘孜飞甚至还有些庆幸，当初没那么快添个小的，现在他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去做他喜欢做的工作。6 z; J- P- q- z, g6 @7 J, L# ^. f
　　虽然有时候觉得孤单了点。
+ @! G# w+ K- n; c$ W7 b　　“刘队～”小马走了进来，满眼血丝应该是一宿没睡。$ A/ M/ j% p* ]0 N# v& M
　　“唔，怎么样？”刘孜飞刚漱了口水，赶紧吐了，也不管嘴里的牙膏沫还在不在。
- @+ C+ ~: J( o0 `# u9 i; D7 e8 v4 J% _　　小马摇摇头，没精打采地靠在一边：“这几天没什么动静，昨天他去公司跑了趟，不过很快就回来了，听说因为涉案的事被公司解雇了，后来就整天窝在房里，除了下楼买盒饭，基本不出门。”
- ~4 z' a- M" V( y# d1 }: `- B. d　　“解雇？现在的用人单位还真绝……”刘孜飞诧异了一下，紧接着问道，“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，外来拜访人员呢？”1 Q. `4 m/ g* t6 \  e
　　“没人去过，也没什么特别的行为。”小马用凉水洗了把脸，精神恢复了些，“不过，这小子的胃口好像不错，盒饭都是加量加份的。”
9 M' m; m! g6 q7 [2 M1 j　　“加量加份？你们注意看过他房间没有？”刘孜飞的眉毛拧了起来。% E9 \. z; Y& ]% A* s( Q
　　“趁他买盒饭的时候检查过，房间里没人。”小马跟了刘孜飞三年，知道他的脾气，“这小子的作息时间也挺规律的，每天九点就睡，早上十点起来。”! C; F/ s, S, S3 i
　　刘孜飞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：“怪人，碰上那么多事，连饭碗都丢了，还照样能吃能睡。”
' I# p! b& T1 V5 ]　　“可不，换别人也不会那么安生。”小马符合着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，“刘队，那边屋子的修缮工作马上就完成了，他要搬回去的话，我们还继续监控吗？”
2 a; k8 g# d% K: z7 o　　“继续监控，千万不能小看了这个年轻人。”刘孜飞点了支烟，狠抽了一口，“或许他这几天是修养生息，回去之后才是行动的时期。”! }. H9 r6 N) _$ E9 t" a
　　刘孜飞回到办公室，翻开案件的卷宗，又陷入了沉思。从接手这两个案子起，他一直有种感觉，案件的蛛丝马迹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，这促使他不断地探查下去，也促使他对方展的兴趣越来越浓厚。
& R+ N& [. M1 R* S! B　　笃笃，敲门声响起。+ U# ~3 q7 y8 o' o
　　“进来。”刘孜飞回过神，应了一声。0 o3 G' B+ }- h" h
　　“刘队，有人找……”门开了，小马一脸古怪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年轻人。
7 e3 b6 a+ b) V　　“方展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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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刘孜飞没小看方展，但却高估了他。
* M$ b9 R/ H, O' q/ X! V% ^8 @　　这几天方展压根儿就没什么胃口，那些加量加份的盒饭全进了秦扬的肚子，至于晚上九点就关灯装睡，也是为了不想被人看到秦扬在屋里。# r$ N8 H# @7 V+ R% `/ r
　　方展很郁闷，之前遇到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，甚至被警察当作嫌犯，这他都认了。可就当他回到公司，想用忙碌的工作冲淡这一切的时候，王光觉却带来条坏消息。
# e5 e7 x6 M2 W/ G1 s7 U　　“到财务部领双份月薪，奖金、保密费也结算好了。”王光觉一脸遗憾地说，“今天起，你被公司解雇了。”( f5 |8 p% b& P8 d# U
　　整个开发部的人都懵了，方展在开发部算得顶梁柱了，怎么说解雇就解雇？
7 W; V$ f7 K0 }　　“你们管好自己的工作。”王光觉对愣着的职员训斥道，把方展拉去自己的办公室。
9 z8 B" j$ a! \( j8 v/ i　　方展也懵了，心想我怎么就被解雇了呢？难不成是为了警察找我的事？
/ ^- f  O' ]* ^1 o/ Y: h0 f　　他倒猜得准，王光觉一开口就是：“听说你涉嫌一级谋杀，被警察传唤了。”
7 z% P% b# i$ u- d, X　　方展木然道：“是误会，否则我不可能在这儿。”
8 \  R! Q; s. J& x0 B　　“我相信，你要能是杀人犯，那我就是拉登了。”王光觉没什么好气，“公司那帮老家伙也不知道听了哪门子风，自己吃喝嫖赌都不怕，你被拉去警局就怕对公司影响不好。”" U9 F8 r4 j3 F2 e* B; X
　　对公司影响不好？我还会教唆同事杀人不成？方展胸口有些发闷。  E! U  Z( D# n( v& [# i" Y2 Q. K
　　王光觉拍了拍方展的肩膀：“老头子发话，没人能不照办，我这个小主管更没办法。”
! J; }3 f. n- _& @0 n6 Q　　“好吧，有什么手续要办。”方展连话都不想说了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/ P' ?0 n# M# u- `' S. h% }　　“工作移交方面我基本都办妥了，不用你做什么。”王光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只要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，到人事部把退工单领了就没事了。”3 R: Y9 `6 ?6 p7 A7 b
　　方展拿过文件，标头那粗黑的字体让一下激起了他的怒火。4 O8 g  L: \6 K4 @! w/ r
　　“行业保密确认书？！什么意思？！”方展的声音沉得有些怕人，“三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，想饿死我吗？”" [# j4 @( t/ Z! p, \
　　当初进公司的时候合同和保密协议上也有过类似的条款，国内软件行业竞争激烈，一般对方展这样的技术人员，都会有相关条文的约束，潜台词就是不希望自己的人才将来为同行竞争对手所用。
5 `0 r# G" M' x* X　　不过，这通常只是形式，行业间也没几家公司那么较真执行的。9 c; p1 P0 t. I# K( @
　　可方展却遇到了，确认书后面还附着他曾经签署的合同和保密协议，这就是双保险。
$ p  n5 r0 @) V/ r: o　　“你参与过公司很多重要项目……”王光觉有些不忍心，但却不得不说下去。, L9 K8 v7 q# ]2 y$ R. m  b
　　世事就有那么多无奈，也就有那么多不得不低头的时候，方展咬了咬牙，没让王光觉说下去，也没让王光觉为难。, b3 P$ M/ p7 k9 W
　　字，签了，走出华德软件的那一刹那，方展脑子里空得跟什么似的，至于自己是怎么回到招待所的，他是一点都不知道。  I0 z# T" H) g& N& m1 S2 N
　　“其实丢了饭碗也未必是件坏事。”秦扬在床底下慢条斯理地说道，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屋里，睡的是床底。
* ?5 V9 K& l- \8 o/ l" J/ @　　方展根本就没搭理他的意思，对一个睡床底都悠哉游哉的人来说，丢份工作自然不是什么大事。5 K  p- F% z. K% o7 Y& V+ R. _( P
　　“不过，如果连生活费也丢了，那就比较讨厌了。”秦扬从床下钻了出来，那样子就像刚刚走出自己的卧室。
' |5 p- J# G& q, ]　　“生活费？你别乌鸦嘴了……”方展懒得废话，不过还是顺手摸了摸口袋。$ y, L2 R- F: u, U1 v- L
　　空的！方展僵住了，那件外套立刻被他翻了个遍，如果不是秦扬过来拉住，估计连衣服里子都被方展拆开了。
# _5 b% L  P' [3 r　　也难怪，方展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，那两个月的工资奖金保密费就更不知道怎么被偷的了，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：今后一段时间，吃饭是个很大的问题。
# q- G9 q  L/ K1 l% \　　“没事，晚饭我请。”秦扬得意地扬扬头，从衣兜里拿出卷纸钞，递给方展。
. Y. l. w% A% n　　“这……”方展本来想说“这怎么好意思”，可一剥开那卷乱七八糟的票子，那鼻子都歪到耳朵边去了。2 k5 t' X9 m1 B4 b( u: A  Z
　　“你哪儿来这么多一毛的？”方展费了老大劲儿才点明白那叠票子的价值――五块两毛。; r8 G# C8 A3 \$ s; d! L7 Z1 ?
　　秦扬皱了皱眉：“才这么点？我没注意，揣兜里的时候觉得挺厚。”6 u5 Z' e( Q: L. V6 f6 ~1 o) S
　　“遇上我之前，你怎么吃饭的？”方展重新打量这秦扬的那副打扮尊容，心里直犯疑。
. k. X0 ^- Y3 l9 J0 s; X2 y　　“买着吃的。”秦扬咂咂嘴，“一天一顿，我胃口不大。”; S: C1 {) M3 ]% L; e5 ^; S0 i
　　就你还胃口不大？！方展彻底没话了，这家伙估计是丐帮出身的，那叠一毛的票子也指不定是从哪儿讨来的。以小时候看武侠小说的经验来看，秦扬这类人多半是不知道怎么赚钱的，平时吃饭用钱什么的都是能将就则将就的……4 `6 O  A. p2 e6 A0 Q7 y
　　甩甩头，方展无奈地看了看手里那叠一毛票子，再摸摸兜里的几个一元硬币，好歹今天的晚饭是有着落了，可过了今晚呢？
9 T9 B2 c& j# }1 H& V# g$ V　　嗯，不对啊！秦扬怎么知道钱被偷了？
) ]( j$ x/ S) g; r2 A& D　　“你怎么知道我钱丢了？”方展冒了一句。: {: Y& p1 m- T% B- l
　　秦扬的表情显得很奇怪：“虽然你是天卜，但并不只有你一个人懂卜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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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我性随风   回复日期：2007-11-23 13:55:00  
! y# p5 D6 w* H2 G: r* L* v　　真能算得那么准，这家伙为什么就不告诉我？方展暗自咬牙。( n' W2 Z) ~. X3 j- {) [
　　嘟嘟，手机响了，方展随手接起电话，是小区物业打来的，通知他修缮工作后天完成，他可以回去住了。
/ ]; F/ [( @& }3 |　　“回去？下星期就该交房租了。”方展挂了电话，整个人有点蔫，“这下回去不回去没啥区别了。”
3 A: Z) Q! l2 E3 v( V5 a　　人倒霉，喝凉水都塞牙，现在方展对这句话的体会是相当深刻了，惹上一堆的麻烦不说，没了工作丢了钱，这接下来的日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。
$ F! C: D3 h" s　　“你是天卜，要赚钱并不难。”秦扬突然乐了，“我倒有个办法，既可以赚钱，又可以让警察对你刮目相看。”" z5 b6 x; T1 u# Q
　　刘孜飞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满脸的狐疑，就在几分钟前，这个年轻人向他提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合作建议，而且镇定得就像是在和他约一个牌局。
0 w; N1 Y' T) h  k6 C1 {　　“我知道你怀疑我，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合作的。”只有方展自己才知道，那份镇定有多虚假，“方式很简单，我提供你们需要的任何通缉犯的线索，报酬是公安部门的悬红。”
3 J; a" K( e4 b; `6 h9 s- y　　“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。”刘孜飞递了支烟过去，“不过，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？”2 b8 M9 f; W8 f( L. Q& i) N( u
　　方展接过烟：“那两个案子不了了之，对你的工作压力不小。如果能抓捕到重大案件的逃犯，应该能帮你摆脱目前的困境。”+ o4 B* r! r% ?7 i5 m) M2 Y; H. b0 A
　　沉默，两人各自点起烟，透过幽蓝的烟雾看着彼此。
- {& H& W9 V. U! |8 P　　这小子也许在耍什么花招，但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？只是为了那些可观的悬红而已吗？刘孜飞想道。
7 P- i* ?: q0 C　　秦扬的办法还真变态，要我和警察合作抓通缉犯，这要找不到线索，就算不饿死我，也得被警察玩死，方展心虚着。1 i& _9 R; c& e3 b( I
　　“好，这个提议我接受。”刘孜飞摁灭了手里的烟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，“先从他开始。”
1 R1 a# x$ l6 S( V# h2 O! e　　居然答应了，方展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接卷宗。3 d  d( |$ W8 h. A( ?7 m- K4 X
　　“一会儿我会给你基本资料的影印本。”刘孜飞并没有放手，“记住，和你合作并不代表我完全信任你。”. E; }( N( Z, X: w& a' c6 w. P. S
　　方展笑了，点了点头，并没有再说什么。: x* z! _4 A& Q0 W$ h
　　因为秦扬早就和他说过：“那个警察肯定不会相信你，但他会和你合作。”( N6 C8 R  i$ D# l7 _
　　这回可真的是和老虎做生意了，拿着影印件离开警署时，方展想道。) G4 v6 y4 k9 @2 U1 K# w
　　要找的这人叫胡红兵，男，三十四岁，单身，本市人，在一家机修厂做工。从相片上看，胡红兵长的是五大三粗，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对女人是挺有一套的，半年前勾搭上了一同事的老婆。那同事是跑业务的，经常不在家，这俩人就索性就在家鬼混，这一来一往也很隐密。
0 [1 l4 ~8 q# q' C3 a　　偏不巧，厂里最近没什么业务，那男人一个多月没出门，可把这对野鸳鸯给憋坏了。还好突然来了个单子，要那男人去趟郊县，说是两天来回。这女的赶紧告诉了胡红兵，俩人安排好时间，男人前脚出门没多久，胡红兵后脚就溜进了他家的门。
% P) }& E, H+ ~# |　　憋了一个多月，俩人见面也不多说啥，扒了衣服就往床上去，正热乎来劲儿的时候，那男的却开门进来了。原来走的太急，他把合同文件忘在了家，这下正好撞上。
. e% ^7 d/ ~9 H* R; {0 J　　老婆偷人，男人见了没几个受得了的，当场操了家伙就要揍胡红兵。挨了两下，胡红兵也火了，赤条条地冲进厨房，拣了把菜刀，几刀把那男人砍翻，当场断了气。
' X6 L* Y, w3 J+ w$ ^　　一看男人死了，那女的也慌了，又哭又叫。胡红兵几下没劝住，又怕邻居听到，一发狠连那女的一起砍了，也不收拾现场，直接换了衣服拿了钱，逃之夭夭。1 x0 n$ B" N) {- K) I2 ^
　　“够黑……”方展念完资料，牙花都嘬烂了。
! r: g& a  l2 c6 T7 r　　秦扬也在感叹，不过他感叹的不是这个案子。) Y4 x; c/ g7 V0 d9 J4 o0 B
　　“看来给你下禁锢的人手法还不是一般的重，就算我给你恢复了奇卜六门的状态，要等你完全复原，估计还需要不少时间